沈母独自做完复查,又去药房拿了新开的药。

她把药盒塞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,拉上拉链,像藏起一个不见光的秘密。

回到冷清的家,她倒了杯温水,吞下药片。

药效发作还得等一会儿,但心理上好像已经得到了一丝虚幻的安定。

她坐在沙发上,目光扫过客厅。

书架最上层摆着沈父的各种奖杯和学术著作,中间是家庭合照,最下面一层不起眼的角落里,塞着她早年参与编写的几本考古报告,书脊都已经褪色。

她抽出一本,拍了拍灰。

翻开扉页,是几十人的合影,她站在后排边上,年轻时眼里有光。

那个时候,她也曾有过发掘现场的梦想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沈父发来的消息,言简意赅:“我跟老李在外面喝几杯,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
她看着那条消息,没有回复。

过了一会儿,她起身走进女儿以前的房间。

这间房到现在还保留着沈新词上大学前的样子,书桌上压着她高中时的照片,那时候她就不怎么爱笑了,和现在一个样。

沈母在书桌前坐下,打开台灯。

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桌面。

她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几本旧笔记本。

她随手翻开一本,是沈新词高中时期的历史笔记,字迹工整,旁边还画了不少器物草图和分析图示。

她抚过那些字迹,忽然在笔记边缘看到一行小小的铅笔字,像是女儿无意识的涂鸦:

“我不要像妈妈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