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。”陈橙利落地应下,抱起材料转身走了。

做完这些准备工作,日落西斜,她才想起应该告诉温行书这个消息。

虽然她还没完全消气,温行书在那件事上的过度索取,仍让她觉得疲惫又火大。

但课题获批毕竟是大事,她以往都是跟爸妈分享……可一想到中秋节父亲在家说的那些话,她现在就只想找时间回去,把户口迁出来。

至于母亲……

这背后还有一段往事。

沈父沈母曾是师生关系。

沈父利用职权,连哄带骗地追求小比他整整一轮的沈母,并在她还在大学就读期间就发生关系,生下沈新词,最终奉女成婚。

看似和谐恩爱的表面下,婚后生活并不幸福。

沈母靠自己的努力成为考古学界的一员,但她和许多女性一样,没能走出丈夫的阴影、成为真正拥有独立建树的学者。

她对抗不了丈夫那种书斋式却充满权力感的学术权威。

就算有了成绩,也常被归功于“沈父的光环”,连她独立发表的论文,也常被圈内人戏称为“夫妻合作成果”。

这种长期的精神压制,让沈母逐渐变得沉默顺从。

不顺从,迎接她的就是不留情面的拳头。

那为什么不离婚?

她怕。

怕一旦离婚,丈夫会把这种折磨转移到女儿身上。

沈新词是她的骄傲,可她无力反抗丈夫强加给女儿的一切。

想到母亲,沈新词揉了揉眉心,将这段沉重的家庭记忆暂时压回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