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,声音有点发颤地开口:“沈姐姐……其实……我也有点类似的……困扰。”

她特意停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沈新词。

沈新词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,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,带着点询问的意思:“嗯?说说看?”

“就是……我在国读高中的时候。”

温行书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“有个同班的女生……她……她跟我表白过。

但我当时……特别慌,觉得这好奇怪啊,是不是不正常?

因为我从小到大听说的,好像只有男女之间才叫‘正常’的恋爱……”

她说话时,视线紧紧锁在沈新词脸上:“沈姐姐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看?这真的很奇怪吗?”

沈新词没有马上回答。

她沉默了几秒钟,目光从温行书脸上移开,重新落在那对遗骸紧紧相握的手骨上,然后又转回来,非常认真地看进温行书的眼睛里。

“小书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很有力量,“你看看她们。”

她微微侧身,示意展柜:“一千六百多年了。朝代换了多少个?规矩变了多少回?打仗、和平、各种条条框框来了又去。

可你看,有什么是真正不变的?是人心里那份想跟另一个灵魂靠近、彼此珍惜的念想。

这份念想,它自己长什么样,是男是女,从来就不是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