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新词这句“就当重逢的见面礼”差点让她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她死死压住疯狂想上扬的嘴角,装模作样地看向窗外唰唰后退的街景:“那……那就谢谢姐姐啦!”
车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,沈新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拍子。
温行书贼兮兮地瞄了一眼,发现对方无名指上光溜溜的,啥也没有。
nice! ——结果偷瞄的眼神当场被抓包。
“看什么呢?”沈新词冷不丁侧过头。
“没、看路灯呢!”温行书手忙脚乱地指向窗外。
沈新词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:“这些年过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她揪着安全带,脑子里闪过在国外自己瞎扑腾的日子。
父母满世界飞,她像棵没人管的野草,在空得吓人的大房子里熬过了整个青春期。
直到18岁被拎回国,硬塞去学接手家业的商科——结果呢,她卡在志愿系统关闭前最后一小时,偷偷摸摸改成了计算机系。
“沈姐姐你呢?”
沈新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滑过。
“还行吧。”她说得轻飘飘,“就读书,做研究,带学生。”
温行书耳朵尖,立马听出她语气里那丝藏不住的疲惫,刚想细问,车子已经哧溜一下停在了一家亮着灯的24小时港式茶餐厅门口。
“这家粥不错。”沈新词解开安全带,“你小时候老闹胃疼,现在好点没?”
温行书心头猛地一热——她居然还记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