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忙脚乱地从旧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、看着就便宜的纸巾,想也没想,“啪”一下直接按在沈新词文献袋的污渍上,用力蹭了两下。

动作太糙,那团污渍反而晕得更开了。

“这个…我赔你清洗费!”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眼神像被钩子勾住似的,频频瞟向咖啡馆门口,“真的!你加我微信……”

她说着,另一只手已经在手机上划拉,想找二维码,可越急越笨拙。她整个人都被那个即将超时的订单拽着,“真不好意思,但我真得走了,单子要超时了!扣起钱来…我、我就真赔不起了!”

咖啡渍在浅色的文献袋布料上晕成一片难看的污迹。

那包廉价纸巾粗糙的纤维不仅没擦掉污渍,反而蹭了几缕纸屑在袋子上,更糟心了。

沈新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她向来爱惜书籍文献,这袋子里的虽然不是孤本,但里面有重要的复印资料和备课笔记。

更让她不舒服的是,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,跟她习惯的井井有条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女孩那句“赔清洗费”和“加微信”像一串乱鼓点,敲得沈新词因为意外而短暂卡壳的脑子嗡嗡响。

她看着对方那双急得快冒火的眼睛,不停瞄着门口,身体前倾,一副随时要撒腿就跑的架势。

“不用赔。” 沈新词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稳,像一盆凉水浇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