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亦潇用力抿了抿唇,努力想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:“……你嫌我笨。”
“嗯?难道不笨吗?”景韫故意拖长了调子:“那么大个人了,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爬个石墩子都能把自己摔得这么……”
她顿了顿,吐出那个精准的形容词,“……惨烈。你说说,这还不叫笨?”
“我……” 许亦潇被噎了一下。
她在他人的分析里,可不就是个分不清依赖与爱慕、幼稚又可笑的“笨小孩”吗?
她瘪着嘴,下巴微微颤抖,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无声的倔强比嚎啕大哭更让景韫心软。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收起了逗弄的心思,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上少女微凉的手背,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“笨点怎么了?我们亦潇笨得可爱,笨得……”
目光扫过小朋友强忍泪意的模样,笑意温柔,“笨得让人心疼。”
她抽了张纸巾,轻柔地按在许亦潇微红的眼角,拭去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。
“亦潇,”她唤她的名字,不再是哄小孩的语气,而是带着一种平等的认真倾听姿态,“我看得出来,你……不只是因为摔跤不开心,对吗?”
“心里藏着事?”
许亦潇的心猛地一跳。姐姐……她看出来了?她看出了什么?那份隐秘的心思……?
景韫似乎并未期待她立刻回答,只是温柔地提供了方向:
“如果……觉得心里堵得慌,不想跟任何人倾诉的时候,试试把它写下来。写着写着,也许心就透亮了,就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许亦潇听着,心里又酸又胀。景韫的关心太真挚,太温暖。
可是……那关于“喜欢姐姐”的惊涛骇浪,怎能落到纸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