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意到了茶几上那些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和进口果盒。
“苓月来过了?”她一边用棉签蘸取消毒药水,一边问,语气寻常。
“嗯。”许亦潇轻轻应了一声,指了指那管昂贵的凝胶,“她带了好多东西,还有……祛疤的药膏。”
景韫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,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:“她倒是有心。”
楚苓月虽然看着不着调,但对她在意的人,那份细心从不打折扣。
她仔细检查伤口,“恢复得还行,就是边缘有点红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棉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。
这份安静却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许亦潇牢牢困住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景韫的专注,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,感受到那份让她沉溺又让她痛苦的——属于“照顾者”的关怀。
那些冰冷的网络分析再次刺入脑海:“责任”、“同情”、“看小孩”……
她死死咬着下唇,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湿意凝聚。
景韫似乎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沉。她仔细换上干净透气的敷料,重新包扎好,动作利落又温柔。
然后,她并没有立刻起身。
而是就着这个微微倾身的姿势,伸出手指,指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许亦潇下巴上那块擦伤边缘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……”像是在责备,又像是在包容,“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小朋友微微颤抖的眼睫,声音更软了几分:
“笨点就笨点吧,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