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方可说,“和他要好的几位老人,我都留了钥匙。老爷子手上也有他们家的钥匙,几个老哥们儿搭伙,小日子过得热热闹闹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,我就完全理解为什么老爷子不想搬来和你住了。”白浔说,“换作是我,我也宁可待在小县城。”
两人聊起县城这些年的变化,方可说:“城西的那座公园拆了,现在是县医院。”
白浔淡淡“哦”一声。
方可犹豫两秒,还是开口:“有个问题我老想问你,但是每次话到嘴边,又不忍心让你想起伤心事。”
“问吧。”白浔说,“咱们之间,不需要欲言又止。”
方可说:“那时候,你明知道会有危险,干嘛还要去公园?”
叶然挂断电话后,方可正好要借白浔的作业抄,两人聊几句,得知叶然的邀请,方可直呼“胡闹”。
“不安全!别去!”方可说,“我给她打电话,让她也别去。‘辞四’取消,明天白天你们一起庆祝五一不好吗?”
最近,本台新闻循环报道一则袭击案,一个中年男人由于生活失意,半夜喝得醉醺醺,拿着啤酒瓶随机打砸路人。上一起就发生在三天前,地点是城西公园。为此,最近公园里连夜跑的人都没有。
“冷静一点。”白浔说,“我就随口跟你一说,你别这么大反应。”
“真的!我说真的!”方可在电话这头着急,“你别由着她胡来!”
“我再想一想。”白浔说。
她思考的结果是——按时赴约。醉汉袭击路人是偶发事件,尽管还没有官方通报抓捕他的消息,但他不至于蹲守在原地犯案。最重要的是,叶然兴致勃勃,她不能让她失望。
在叶然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的那一刻,白浔曾在心里暗暗立誓:终此一生,让叶然不如意,她誓死不能!
只是她不曾料到,醉汉恰恰在守株待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