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白浔心底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咬她!狠狠咬她!
叶然穿了件黑色雪纺露肩衬衫,一不留神,肩膀被咬。
牙齿嵌进皮肉,痛得她浑身一颤,温热的血液顺着锁骨往下淌,她咬牙挺住。
白浔尝到血腥味,松开嘴:“你怎么不推开我?”
“没事。”叶然微笑。
“她跟我说,她恨死你了!”白浔口里的“她”,是其中一种声音。相较而言,另一种声音稍显势弱,她没有听清。
“我知道!”叶然的内心血泪翻涌,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的微笑。她太擅长伪装情绪,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领。
困意席卷,白浔打个哈欠:“我要睡觉了,你不回你自己的房间吗?”
叶然:“我等你睡着了再走。”
白浔迟疑片刻:“好吧!随你!”她重新躺下,又脑袋一挪,枕在叶然的腿上,委屈巴巴地诉苦,“我记得一直在等她,我等啊等,等啊等,等来的却是”
声音几不可闻,叶然附耳过去,没有听到一句话,耳边只有轻柔的呼吸声。
微风掀起窗帘,鼓起的褶皱像极了人的千思万绪。
叶然抚摸着白浔的背,直到她不再发抖。她的肩胛骨像翅膀一样精致。她又给她盖好毯子,不让她受凉。
看着睡梦中的人,种种复杂的、熟悉的情感笼罩在叶然的心头。忠诚,竞争,嫉妒,爱感情的丝线纷扰杂乱,让人辨不清哪里是头,哪里是尾。
叶然从桌上抽取一张湿纸巾,擦干净肩上的血迹。
她曾在执古的文章中读到一句话:“爱是彻头彻尾地接纳一个人,给予她伤害自己的权力。”她深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