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好久没有叙叙旧,想和你聊聊。”宋焘说,“你要是肯赏脸,我现在就找家饭店订座位。”
叶然思考片刻:“有空。”
宋焘笑呵呵:“晚上见。”
电话挂断,方可说:“估计是担心你跳槽,想略施小惠,留住人才。”
“别往我脸上贴金。人家刚从伦敦挖来大才,少我一个杂兵,没有多大损失。”叶然自嘲,“更搞笑的是,杂兵并不打算跳槽,他大可不必担心。”
“不要妄自菲薄,你可不是杂兵。”方可说,“宋焘出的每一分钱,都是在为你的才华买单。晚上你先别表态,听听他的口风,抓住一切讨价还价的机会。”
方可预测,宋焘这老狐狸,会瞅准叶然顾念旧情,在谈钱的时候打感情牌。
“他一提起提携之恩,你就在心里默念,‘都是我应得的’!”方可说,“别忘了你挑灯苦战的日子,争取更好的福利待遇,是对你的辛勤付出负责任。”
叶然自然清楚,她如果没有利用价值,早就让宋焘炒了,连安排向榆做助理,也是因为她的身体实在熬不住,想休假半个月,而手头有几个项目正急着跟进,移交给别人接管,宋焘不放心。
有些事,不挑明,还存有些许温情,扒开细瞧,全都一个样——利益交换,你请我愿。不过,无可厚非。
饭桌上,宋焘回忆往昔,从当年叶然如何稚嫩,洽谈时被吹毛求疵的客户刁难、让一窍不通的老板挑三拣四,一直说到现在如何独当一面。
叶然保持微笑:“您记性真好,我都忘了。”
宋焘:“我可全记得。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,我记得你的成长轨迹。”
狐狸露出了尾巴,叶然坐等他摊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