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忽然俯身靠近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我做的所有事,都是错的吗?”
她声音很低,可是姜弥却仿佛对深层的痛苦感同身受。
是痛,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恨。
恨谁,恨什么,晏唯自己也未必能说清楚。或许,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,或许,是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让她看到好的一面。
就在这时,晏唯的视线落在姜弥手腕被铐住时留下的泛红痕迹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抚过那片发红的皮肤,像触碰一件易碎品:“如果这些都是错的……那你现在,厌恶我了吗?”
姜弥感受着晏唯冰凉的指尖和手腕上传来的隐约痛感,直视着晏唯逼视她的眼睛,她说得很认真,也并没有给出安抚的语气:“如果我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下,那么有一天我会的。”
烟灰从晏唯指间悄然坠落,火点烫在她手背皮肤上,她却仿佛毫无知觉。
她只定定地望着姜弥,声音轻得快要散在空气里:“疼么?”
“疼啊。”
姜弥答得干脆,手腕上被铐住的红痕在昏暗光线下愈发明显。
晏唯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,姜弥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惶然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沉默再度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晏唯的视线从姜弥脸上移开,落在她裸露的腰线上——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激起细小的颗粒。
她默不作声将姜弥的衣服从心口扯了下去。
“如果我们之间只能靠这样的捆绑维系。”姜弥再次开口,声音平静却坚定:“那总有一天,我还是会逃的。而且一旦逃走,就再也不会回头。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