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能完成自己的理想,华容亲桑才不会在乎脚下踩着的尸骸是谁。为梦想,哪怕条件是杀掉至亲之人,华容亲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。
这样的人倘若能引导好,也许会成为好人,但引导不好,只会成为危害世界的最大危险。
陆离渊见到华容亲桑第一眼便察觉到,但那时的华容亲桑像是一只小猫,警惕的缩在苏若棠怀中。
手中死死握着沾着血的匕首,脸上稚气未脱便充斥着敌意。
陆离渊示意苏若棠杀掉这个祸害,可苏若棠只是温柔的抚摸着华容亲桑的脑袋:“师妹,爱不能感化,但教育可以。”
“亲桑,倘若你真的想要如此,便将我杀掉吧,我不愿看见你再被理想和恨意折磨。”陆离渊垂眸。
她在赌,赌华容亲桑的良知未失,哪怕只有一点良知,就不会杀掉她。
陆离渊听见灵剑出鞘的声音,她无奈的叹息。
落子无悔,她也绝对不会去怨恨谁,这是她自己做的决定。
命运二字,她比谁都清楚,命是人在基于自己的性格和认知做出的合理选择,运则是突破这种合理的选择。
卜算只是算出最有胜算的可能,但选择如何的道路的主动权永远在人手中,是成是败不是天道能决定,只有人能决定。
偏偏灵剑没有斩下,陆离渊只好使用心眼诀查看周围的情况,她发现华容亲桑竟然在哭泣,不是欺骗他人的那种表演式的哭泣。
像是一个小孩子,蜷缩在角落,只能依靠哭泣发泄自己的委屈。
陆离渊抱着华容亲桑安抚,她温柔的像以前一般哄着华容亲桑:“我不会离开,只要你需要,我便会在你身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