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捏捏裴璎的手,语气尽量不那么沉重:“那是殿下第一次对我那般生气,发了好大好大的火,说我与宫中之人都一样,都觉得大殿下如今春风得意,觉得殿下受了冷落,避之不及。”
裴璎想为自己辩解,却又哑口无言:“我我怎会”
流萤朝她笑笑:“我知殿下只是气话。”
“只是后来的事,一桩桩一件件,逐渐不受你我所控。”
“永初三十一年秋,殿下与大殿下争斗愈发激烈,殿下在东都府的心腹被杀,不必追查,也知是大殿下手笔。”
察觉裴璎的指尖在颤抖,流萤轻轻握住她的手,一下一下摩挲着,安抚着,继续道:“东都府平章事是大殿下的人,殿下命我除掉她,我却迟迟没有动手,只因平章事不单是大殿下的人,也是陛下的人,更是言官中德高望重者。杀这样一个人,其中牵涉太多,我只怕稍有不慎,反倒害了殿下。”
“殿下几番催我动手,我都推脱犹豫,直到殿下秋夜冒雨来找我,怨我只顾清誉名声,不肯脏了手,帮殿下杀人。”
那一夜,书房之中静听风雨,二殿下的怒气一如外间阴风冷雨,叫人心里又怕又冷,满是失望。
那一夜,二殿下言尽讥讽,“怎么?你口口声声爱我助我,便是如此的?我也是今日才当真瞧见,原来在你心中,清誉名节,都远在我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