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何处,无人问,也无人说,待到走出许家宅院,走出很远,远到身后屋宅模样再也看不见,树影遮蔽来时路,一座小山挡在眼前,山下是一汪小湖,日光下泛着金色。
这是流萤少时最喜欢的地方,阿娘阿父尚在时,她常来此处玩,觉得此处是一片大湖,不可逾越。
幼时记忆里的大湖,如今看来,竟只比一片小水洼大一点,当真是物是人非,心境眼界都已大变了。
流萤牵着裴璎的手在湖边坐下,两个人肩靠肩,有风从湖面吹来,即便春日暖阳照在身上,也不免有些许水意凉薄,裴璎挨着流萤更近些,将她的手捂在衣袖里。
流萤歪头,两个人头抵头肩并肩,一丝缝隙都没有。风声穿耳时,流萤好心提醒道:“说来话长,怕是要讲很久,殿下当真要听?”
裴璎嗯了一声,点点头。
流萤阖目,那些令她心碎的,让她彷徨的,又爱又恨的前世,一桩桩一件件,清晰浮现眼前。
“永初三十一年的春,殿下同我生了好大一场气,如今想来,那便是殿下与我之间隔阂的开始吧。”
说起前世事,流萤声音平静,眼睛望着湖面涟漪,“永初三十一年,陛下圣体抱恙,大病一场多日不朝,又逢榆关动乱,戍边将军传信回京请援,大殿下抢先一步派出惠清郡主率兵督战,榆关大捷,大殿下立了功,朝中风向倒向大殿下。”
“殿下出宫来见我,不巧我正在病中,驳了殿下兴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