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了又躲,还是被流萤一把抓过来,捏着下巴看她的脸,“谁欺负你了?”
裴璎在旁眼神如箭,玉兰慌里慌张扯谎:“没有没有,只是初次进宫,有些害怕。”
流萤脑子不大清醒,倒是比平时好糊弄多了,玉兰一句话就将她骗了过去。等到坐进马车,行至宫门外时,流萤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,瞥到个熟悉的人影,转瞬即逝,再找却不知藏在何处。
好像是卫泠,可她不是被裴璎逐出上京了吗?
流萤想问,可看着裴璎坐在一旁,面色平静,又怕自己冷不丁提及卫泠,又惹二殿下动怒。
流萤不想惹她生气,也不想与她争执,这些年争执太多,又累又痛,已让她厌烦至极。
马车摇摇晃晃,外头晃,里面也晃。流萤起先是坐着的,不知什么时候就犯了困,眼皮沉沉,一头栽在裴璎身上睡着了。
裴璎托住她的脸,低低唤了两声,见她睡着了,便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,取了绒毯替她盖上。
路途无事,又是午后春困时,裴璎盯着流萤看了半晌,干脆也躺下来,与她紧紧贴着一道眯了过去。
云州距京千里,一来一回怎么也要月余。路途遥远,初春寒凉,两位都是没怎么吃苦的,颠簸一路怕是还没到云州,人先就倒下了。
裴璎和流萤所乘马车里置了一张窄榻,尽管窄榻上铺了厚厚软垫,厢壁夹层里还加了厚厚丝绵,云瑶仍不放心,又命人在轿厢四周钉上毛毡,挂了绒毯,边边角角都仔细蒙住了。
轿内太暖和,反倒惹出事情。分明是初春料峭时,两个人依偎着睡了会儿,都热出一头汗,额前湿发凌乱。流萤仰面躺在窄榻上,呼吸有些重,侧身抱住裴璎,微微撑开眼睛看她,也不知是燥热口渴,还是纯粹心动,贴脸靠过去,在她唇边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