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前,裴璎大抵也不在意,流萤说不生气,她便当流萤无事,安安心心睡觉了。只是今非昔比,二殿下伶俐不少,听出流萤说没有,声音却是不高兴的,又往前贴了贴,紧紧抱着她,“在想什么,说给我听听好不好?”
流萤不吭声,裴璎心里记着黄程的话,强颜欢笑逗她:“怎么,难不成见我和黄程多说了几句话,吃醋了?”
流萤蹭地一下翻身过来,鼻尖碰到裴璎的鼻尖,捂着脸闷哼了一声,又很快拿开手,看着裴璎道:“黄程说我有病。”
裴璎面上的笑僵住,一颗心碎裂开。
流萤还在自顾自说话,“黄程说我病了,我看她才是病了,我问她好端端不在家中礼佛,深夜进宫做什么,她却说她从不信佛,说我记错了。”
自己怎会记错呢?流萤记得,与裴璎冷战时,自己去过黄程府上,看到她在家中佛堂上香,虔诚至极。流萤还记得,黄程笑着对自己说,只怕死后日子难过,因而活着的时候,多做些供奉,为死后积德。
可黄程说没有,说自己脑中混淆了,说自己病了
流萤觉得难受,脑子很乱,只能问裴璎:“殿下,我真的病了吗?”
裴璎揽她入怀,胸口好似有块沉铁压下来,重的不能呼吸,费劲咽下喉头艰涩后,不想在此话题上多有停留,伸手轻轻摩挲她的脸,哄她睡觉:“没有的事,别瞎想。”
一觉睡醒,天明时,流萤心里的昏暗,却丝毫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