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璎不忍去看, 心里疼得厉害,酸得厉害,好容易撑着面上平静坐到床边, 又什么都不敢让流萤看出来,只能勉力撑出个笑与她说话:“黄太医说了,没什么大碍,只要休养的好,按时用药,不消多长时间便可痊愈的。”
这话, 不过是裴璎宽慰流萤罢了,她与黄程都没有绝对的把握, 只是这份忐忑, 绝不能让流萤知晓。
流萤点了点头,似乎是信了,黑黝黝的一双眼瞳闪着微微光亮,仍是望着裴璎, 不语。
“阿萤?”
裴璎被她看的心慌,又怕她再有什么事情,一急,忍不住连环问:“怎么了阿萤?可是觉得何处不适?还是还是你有什么话想同我说?”
流萤只是摇头,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缓缓伸手抱住裴璎的腰。
纤细的手腕交叠,轻轻圈住裴璎的腰,衣袖垂下来,一小截纤细的腕子露出来,雪白泛光,落在裴璎眼里,刺痛难耐,二殿下呼吸一停,僵着身子唤她:“阿萤?”
不敢回抱,只怕稍有动作又将她吓住,令她害怕,更不敢退缩,怕她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勇气和信任再度崩塌。
什么也不敢做,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二殿下全身发僵,就这么由着流萤抱住自己,察觉她的头轻轻依偎在自己身上,有微弱的呼吸声落在衣领处,好似轻飘飘一片雪,刚一得到便要消融。
心底之痛,言语不可描述万中之一。痛到极致,就连落泪都不敢,只怕绝望和痛苦泄露分毫,便如溃堤之势,再不可挽回,不可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