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都称呼你殿下,我是不是也该这么称呼?”
流萤轻轻抱着裴璎,声音轻微:“我也该尊称一声殿下,不该唤你阿璎,是吗?”
“之前我那般唤你,是否逾矩了?”
裴璎闭了眼睛,摇头:“不要,你唤我阿璎便是。”
流萤笑了笑,嗯了一声,“我知道,你与小安不一样,你比她好,更不像她那般喜怒无常。”
裴璎紧紧闭眼,觉得脸红羞愧,她自知,自己远没有阿萤口中这般好,自己总是喜怒无常由着性子来,只觉无论如何,不管怎么发脾气,怎么闹,阿萤都会温柔接住自己所有情绪,为自己托底,为自己和她这份情意托底。
她早该知道自己错了,而不是等到如今境地,害了流萤这么多,怎么都还不完,弥补不了。
她该怎么去偿还她一条性命?又要如何去抚平她死而复生的痛苦?如何开解庄语安的恶行阴影,如何让她想起所有的所有,让她余生不再害怕生人,能够重新做回那个清冷,寡言,不喜逢迎不擅结交,却依旧光华灼人,白衣胜仙的许流萤
流萤不知裴璎心中万种思绪,只是贪恋温暖般贴在她身上,又道:“方才那位太医替我看诊,我知她是为我好,也看出她对我没有恶意,可不知为什么,我还是觉得怕,也觉得烦,不想多说。”
“阿璎,”流萤语气有些低落,像做了错事的孩子,有些心虚,“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太医是来看诊的,我不该有所隐瞒”
裴璎抬手,轻轻覆住她的手背,小心翼翼摩挲着,“没事,不想说便不说,都没关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