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伸出去的指尖顿住, 大大的眼睛眨了眨, 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裴璎身子一僵, 脑中惊雷噼啪闪过。
流萤却收了手,眉心一皱,又问:“你认识我?还是小安告诉你的?”
裴璎怔怔看她:“什么?”
流萤没回答, 只是撑着身子很慢很慢地坐起来,裴璎伸手去扶她,她摇摇头拒绝,执拗地自己坐起来,又看向裴璎,恍惚记得些事情, 却不完全,说话有些颠三倒四:“你杀了小安, 救了我。我认得你的眼睛, 却不认识你这个人。”
视线打量了下身处的床榻,还有华丽幽深的殿内,流萤微微皱眉:“你同小安一样,也是要将我关起来吗?”
裴璎仍是怔怔看着她, 心有千百句话想问,可看见流萤的眼睛,看见那里面的防备与困惑,裴璎只觉自己一颗心往下坠,无边无底的坠落,热血一寸一寸冷下去,半个字也问不出口。
流萤身子往后缩了缩,与裴璎隔开些距离,双手抱臂看她:“你也要将我关起来,用铁链锁住我吗?”
看见眼前人只是沉默,好看的眼睛水光盈盈,像是要哭。流萤垂了眼睛,有那么一瞬不忍去看,只觉心口钝痛莫名,很是难受,又道:“我认得你的眼睛,我想,你与小安不一样,是吗?”
夜色熬人,活生生一颗心,险些被熬干。裴璎望着流萤,该问的都已问过,该解释的也俱都解释过,可流萤仍是茫然,仍是困惑,什么都不记得,什么都不知道,只同自己求证:“那你不会将我锁起来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