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程日日都来启祥宫,一颗心也是又怕又恨又悔,每每来与许大人施针,她都恨自己那夜不该让许大人陪自己出去,她不止一次想,若是那夜许大人不曾好心带自己逛逛,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。
可事已发生,百般后悔也无用,她能做的,便是拼尽全力救她回来。
这日黄程替流萤施针后,本来沉默坐在一边的二殿下抬眸看她,温声细语道:“黄太医明日不必来了,过几日再来吧。”
黄程吓了一跳,忙不迭跪下去:“殿下恕罪,都是微臣医术不精,是微臣”
裴璎移了眼神,重新看向流萤,“本王并非怪罪于你。”
黄程缓缓抬头,心底一片茫然与恐惧,又听二殿下声音柔和与自己说话,“只是黄太医每日都来施针,本王见阿萤身上施针处已然淤青。”
裴璎看着流萤,伸手在她手背上轻抚,强撑出个笑,却比哭好看不了多少,“我怕她太疼了,怕她疼得厉害又说不出来,在梦里也要恨我的。”
黄程眼睛一红,眼泪顷刻积满,又不敢落下,“可是殿下,施针应当每日都”
“黄太医,其实也没什么用的,对不对?”
裴璎打断她,转过头看她,那样好看的一张脸,此刻却如青灰覆面,辨不出颜色。她与黄程说话,语气过分平静,只让人更是心惊肉跳,“这么多日了,其实你我都知道,施针并无什么大用的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