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死了, 也好过受她折辱。
可她偏偏动不了, 什么都做不了。
更多的时候, 庄语安不在, 京郊这座小宅院无声无息,也不知究竟是在何处,万籁俱寂, 没有丁点活人声响。
流萤躺在床上,崩溃过后,又想起裴璎。
她前所未有地恨她,又前所未有地想她。恨她当初为何要和庄语安一起杀了自己,又想她若是知晓自己如今处境,该当如何
越是用药过后意识模糊之际, 裴璎的眼睛越在心底发亮,流萤闭着眼睛, 深深凝望那双眼睛, 她在心里唤她,恨她,想她,心海波澜涌起, 渐渐淹没了那双眼睛。
又是几日用药过后,流萤闭眼迷蒙时,再也看不见那双眼睛。她睁开眼,茫然看着空荡的屋子,只觉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她极力想要去回忆,可越是想记起,那些东西就似是更远,只有一片飞灰落在心里,空虚至极。
流萤觉得自己就要疯了,更觉得自己就要被困在这张床上,虚无地死去。可是忽然有一日清晨开始,她的手脚有了些微力气,甚至努力张嘴时,能发出些模糊的音节。
流萤心下澎湃,求生的意志再度汹涌。
这日庄语安来喂药,流萤终于有力气拒绝,她别过头,怎么都不肯喝。庄语安倒是不惊讶,只将调羹递到嘴边,故技重施:“老师若是不肯喝药,玉兰就要饿肚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