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牵着二公主的手去摸,“这里,暗箭穿心。这里,长剑穿身。殿下当真是好心机,好手段,生怕我不能死透,暴雪之夜也要亲自前来,亲眼看我咽气才肯安心。”
“只是不知待我死后,殿下又会如何处置我的尸身。”
流萤面上浮起笑意,“是丢到乱葬岗喂蛇虫鼠蚁,还是寻个僻静处埋了,或者一把火烧个精光,什么痕迹也不留。”
裴璎猛地抽手,像被什么恶鬼缠上般,吓得一个劲摇头:“不会的,不会的阿萤,我怎么会杀你呢?那都是梦,只是一场梦而已。”
“阿萤!”
裴璎想伸手抱她,刚一触到她的肩,又被她身上凉意吓退,骇的连连往后缩,“不会的,都是梦,都是梦。阿萤,都是梦,都只是梦而已。”
“我怎么会呢?我怎会杀你?”
缩到床角躲无可躲,裴璎紧紧攥紧衣角,不知是安慰自己,还是安抚流萤,“阿萤,你别怕我,别怕我,那不是我,不是我”
话到最后,只剩木讷地重复着,“别怕我,那不是我,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”
流萤定定看着她,话说出口,心头却没有报复的畅快,反而更加空洞。
公主殿下总是高傲的,张扬的,笑起来像桃花初绽,叫这世上颜色都黯然,落泪时如春夜细雨,透着丝丝缕缕的温凉,叫人只觉心中湿润,想将她拥在怀里,将那细腻泪水全数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