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预兆,裴璎猛地抽手,贯穿的长剑瞬间从身体里拔出,热血像小瀑,哗啦一声涌出去,流萤重重倒在雪地上,剧痛灭顶时,忽然想起阿娘。
她已很久没见过阿娘,就连云州的家,也许久都没回去了。上一次见到阿娘,与阿娘说话,还是十三岁那年,自己欢欢喜喜揣着俸禄回去看她,千里路途,一草一木,一粒雪,一片雨,都叫人心里那般喜欢。
彼时,她与裴璎已能算是朋友。
等回到云州家中,流萤劝母亲跟自己一同去上京。
十三岁的孩子跪在床边求了一遍又一遍,“阿娘,京中名医多的是,肯定比云州的郎中厉害。再不然,我去求二殿下,二殿下待我很好,定肯答应让太医给阿娘瞧病的。”
流萤信誓旦旦:“阿娘放心,宫里的太医可是给圣上瞧病的,定能治好阿娘的病。”
“阿娘,你就随我一起去吧,好吗?”
"阿娘,求您了,就跟我去吧。"
无论怎么劝,怎么求,病榻上,阿娘都只是笑着摇头。流萤失落,难过,委屈,“阿娘是不愿与我同去京中吗?”
阿娘还是摇头,眼睛里含着笑意,面色却很苍白,流萤心里难受的紧,垂了眼睛悄悄哭,听见阿娘与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