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眉头紧皱,裴璎这个人,从前离她近时,满眼都是她的好,便是她偶尔的坏,也只当是亲密中的恶作剧,丝毫不放心上,反觉可爱得很。可等如今自己离她远些,重新去看她,才觉她这个人坏极了。
她若当真不想要自己知道,难道堵不住庄语安的嘴?再有,庄语安明知二公主不愿让自己知晓,却还要来天官院,且一连被拒好几次都不肯走,执意要将殿下病倒的消息告诉自己。
若说无人授意,只怕鬼神都难信。
口是心非,想要自己去看她,又要摆出一副嘴硬的样子,如此自己去或不去,她横竖有话说。
前次去启祥宫,宫中已有流言渐起,有人疑心自己与二公主重归于好,舒荣那边也代大殿下遣人来传话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做事要仔细些,切莫让什么不中听的话落到陛下耳里,害了自己,也害了旁人。
流萤自是知道,好在因着朗州知府一事,自己未帮二殿下的人说话,因祸得福止住流言发散。今日,其实她也不该去启祥宫,可听庄语安说的那样严重,越听越觉得心烦,恼怒。
可究竟为什么恼怒,流萤自己也说不清,是恼怒裴璎用伤病要挟自己,还是恼怒她不顾自己处境,此等情况还想要自己再去启祥宫。
明知不该去,一怒之下,还是扯了披氅拢在身上,出了天官院,往启祥宫去。
启祥宫内殿,云瑶正在床边伺候殿下用药,见许大人来了,立马起身,识趣地将手中药盏递过去。流萤看她一眼,又看了眼床榻上的二公主,还是伸手接过了药盏。
等到云瑶退出去,流萤捧着药盏坐到床边,还没开口说什么,就见床榻上一阵动静,裴璎整个人躲进帛被里,不与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