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何尝不知,如今自己与裴璎的关系大不如前,依靠妥协迁就维持的情意,如悬丝易断。
在裴璎脸上得不到答案,流萤收了眼神看向庄语安,只道:“殿下保管自是更为稳妥。”
启祥宫外春光明媚,流萤走出殿门时抬眼望天,只觉双眼被灼热春光刺痛,皱眉低了头往外走,刚刚走出一小段,就被人叫住。
流萤转身,看到庄语安朝自己走来。
春日阳光照在庄语安脸上,一片煞白晃眼。流萤看不太清她的脸,却能听清楚她的声音,那声音带着满足的嘲讽和奚落,笑道:“许大人与殿下多日未见,怎地一来又吵起来了。”
流萤皱眉,厌烦她日复一日的挑衅,懒得接话。庄语安却不放弃,又道:“许大人月余没来启祥宫,好不容易来了,却是为了元淼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求情,不是平白惹殿下动怒吗?”
流萤本不想与她说话,但听她提及元淼,口气冷冷道:“庄语安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庄语安近前,“我是想说,许大人这般聪明的人物,难道看不出殿下心中所想?”
“学生好奇,这世上千万人,许大人为何这般执着殿下一人?哪怕到了如今地步,宁愿委曲求全也要跟在殿下身边?”
言语里的细微笑声,随着尖酸的字句落进流萤耳里,她听到庄语安问自己,“四年了,学生实在想问一句,如今大人心中当真还觉得,与殿下的决裂不过做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