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璎闻言瞪她:“你还想救她!”
流萤摇头,开口时却觉喉舌艰涩,恍惚有种即将失声的无力。定了心神,再看裴璎,流萤也不知哪来的反骨,再开口时少有地带了情绪,淡淡道:“此物乃元大人性命所托,即便不救,也该好好保管才是。”
裴璎眼睛微眯,审视的目光在流萤脸上扫过,眼神在她与庄语安之间来回,唇角挂了抹难以言说的笑,看向庄语安。
不必言语,庄语安也能明白殿下之意,颔首应下,拿着账簿走到流萤面前,两手递出账簿。
流萤伸手去接账簿,可那账簿被庄语安捏的很紧,抽不出来。流萤手指攥着账簿往前几分,指尖不巧触到庄语安的指尖的瞬间,察觉那指尖猛地一颤,流萤皱眉看她,却见庄语安罕见地别过眼神,长睫微颤,察觉自己在看,又投过来一抹带着憎恶厌恨的眼神。
流萤只当看不见,示意她松手:“多谢庄大人。”
庄语安闻言猛地用力,一把将账簿从流萤手里扯出来,捏着账簿一角亮给她看,面上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得意:“既然此物重要,自然交给殿下保管更妥当,许大人觉得呢?”
流萤越过庄语安看向裴璎,质问的话就在胸口,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。
不是害怕开口,只是觉得累了,倦了,厌了。长久的忍耐,顺从,压抑自己心内真正所想,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,低眉顺眼,低声安抚,时日久长,她就快想不起自己与裴璎的当初。
若能一辈子在尚书苑,该有多好
从某个时候起,她与裴璎之间,越来越像君臣,而非爱人。只是过往美好太过深刻,流萤垂眸,她总是舍不得,总觉还有转机,所以一次次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