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淼担忧看她:“就没再同陛下求求情?”
流萤又是轻轻一声叹气,眼里都带了些无奈的笑,“徐总管同我使了眼色,应是圣心已定,不能再求了。”
流萤的确无奈,虽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,但也觉着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。她多少明白,陛下让自己筹办冰嬉一事,既存了要用自己的心思,也算是把献药的功劳赏了下来。
冰嬉一事,若是办好了,天官院知事的位子,不过圣心大悦时随手一指。可若是办不好
流萤犯了难,既是要赏,陛下为何又偏要卡死十日期限
前世,筹办冰嬉一事并没落在流萤头上,领这桩圣命的人是太常院舒荣。可这回陛下病重,流萤抢了黄程的功劳去献药,却没想到连带冰嬉一事也“抢”了过来
前世,流萤见过也参与过冰嬉,知道此事该如何办,其实只要照着舒荣的路子按部就班即可,只是十日期限压下来,就让本不难的事,平白添了数层难处。
流萤心里郁闷,该做的事却是耽误不得,自接了这道圣命后,一连三日,流萤都在为冰嬉一事忙碌,早出晚归,夜里也睡不安稳,迷迷糊糊似在做梦,又似是压根儿没睡下。昼夜煎熬盯着监造司的人赶工,可算是先将陛下暖阁建好了。
冰嬉一事精彩与否暂且不论,要紧的是这陛下暖阁要建好,万万不能让陛下再有丝毫闪失。
宫中其他人不知,流萤却是知道,陛下眼下虽看似好转,可是凰体积病已久,已不大能再好了。
前世,流萤亲眼见过陛下病重,更知皇储胜负未分,陛下万万不可有失,越是在心里念着这些事,就越怕在自己手上出分毫差错。因此,流萤忧心暖阁安稳,事事都要亲自过目过手,唯恐稍有疏漏,出了岔子弥天难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