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地僵持许久,还是裴璎先开口:“阿萤,我不要你怕我。”
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裴璎的叹气声飘来,流萤听见她同自己说,“若你不愿,这件事就不要继续了。”
流萤不擅面对裴璎的示弱,甚至觉得陌生。堂皇无措时,她别开眼看向虚无的远处,反问她:“剑已出鞘,此时作罢岂不白费?大殿下在礼部已有元淼,若元淼抢先一步入东都府,殿下所谋就少一分胜算了。”
裴璎伸手过来,却没摸到流萤的手,尴尬地停住,“我再做谋划便是。”
暗夜中,流萤两手叠在膝上,察觉身侧裴璎伸手过来,并未去接,只道:“其实殿下多虑了,流萤甘愿为殿下做这一切,并没什么怨怪,至于殿下所言害怕,实在是没有的事。”
“当真?”
裴璎有些不信,可听流萤如此说,还是忍不住有些高兴,话音扬起问了一句,又叹气道:“可我怎么觉得”
“殿下,”流萤打断她,刻意放柔了声音,“人人都知我与殿下相识多年,一朝决裂多的是人不肯信。宫中人多眼杂,宫外亦是眼耳众多,流萤处处与殿下疏远,不过是怕稍有不慎泄露出去,毁了殿下筹划,贻误大事。”
流萤口中大事,自然是裴璎毕生所愿—大统之位。
话说出口,半晌,流萤听到裴璎问自己,“当真?”
流萤闭眼答她,话语不曾落到心里,淡淡道:“自然是全为殿下着想。”
流萤所言不假,二公主亲口提出的决裂戏码,无论如何,她也要同她演下去。只是演下去,却不是为了裴璎,而是为了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