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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二殿下可知,柔纱沾水,数层覆面可要人命。

轿子停在宣和门外,流萤也没记起那件被遗忘的事情。直到朝会结束,与卫泠闲聊一二,作别往天官院去时,流萤也没想起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。

想不起,便也干脆不想了,甩甩手进了天官院大门。门内洒扫内官见到许流萤,恭恭敬敬收起手里扫帚,拱手请安:“许少尹安。”

流萤侧眸,看见此人些许脸生,不是前几日负责洒扫的那位,不甚在意只当轮换,等进到厅里后,才发现厅里拢共七八人,已有一半换成了生面孔。

尤其是尤其是她与二公主决裂以后,对她态度极为恶劣的那几位。

流萤心里警惕,缓步走了进去。

厅里众人适时抬头,齐齐道一声“许少尹安”。这般客气,更让流萤不适,心里多半也猜到,定是裴璎的手笔。

昨夜她高高兴兴从自己府上离开,今晨就将冷待过自己的人调离天官院,这究竟是帮她还是害她?

流萤沉默坐到桌案后,低头整理文书和过两日行宫随侍所需物件,始终不语,偶有人来与她说话,也只得一个不咸不淡的嗯,或是平平一记眼神,多余的字一个没有。

许流萤越是沉默寡言,天官院众人就越觉她惹不得,也不管什么二殿下不二殿下的,一个接一个来与她说话,唯恐落于人后。

世上事,好像大多都如此。回头来看,人心其实并不苛求一个理字,反倒更遵从一个“怕”字。

一连两日如此,裴璎并没因调动天官院人手一事来找她,流萤正好不想见她,索性假作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