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整齐干净地站在自己面前,更显得自己满身血污碍眼又狼狈。
尊贵的二殿下一身白衣似雪,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坚冰冷雪。
流萤忽然流泪,问出那句不曾问出口的话,“殿下,为、为何如此待我”
梦醒时,天光微亮。流萤醒来头疼欲裂,一双眼睛更是肿的像核桃,睁开时疼,闭上更是疼的发酸,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,唤了玉兰进来帮自己更衣。
此时未到卯时,天际青黑朦胧,只隐约泛着一抹鱼肚白。等到穿好衣裳,玉兰打帘端进一盆热水时,外间凉风倏地钻进衣领,流萤皱眉,混沌的思绪渐渐明晰。
于是她终于记起昨夜的一切,记起自己是那么主动、那么虔诚地主导了一场狂纵。她记起自己的手,又一次抚过裴璎的身体,带着久别重逢的震颤,最终云雨山海,汇聚成那人口中一丝呜咽。
铜盆映出自己的脸,许流萤默默看着,一瞬,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恶心。
手里帕子不知打湿拧干多少次,等到脸上皮肉被擦到发烫,铜盆热水渐凉,流萤依旧不能停手,还是玉兰从她手里拿过帕子,大胆又小心地劝道:“家主,已很干净了。”
流萤怔怔看着玉兰,后知后觉“噢”了一声,让她为自己束发戴上官帽。
天色依旧未明,流萤上轿前总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,却怎么也想不起。
轿子摇摇晃晃,流萤想的头疼,拿手揉了揉,只记起昨夜事后裴璎不想走,还是云瑶在外叩门,提醒明日要去侍奉今上用药,才依依不舍起身吻别,一步三回头离开了。
裴璎的吻湿润又轻巧,柔纱一般,三三两两落在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