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,给大地洒上了一层金光,早晨的风格外清凉,将她扎好的长发吹散。
她没有再回家,而是不顾一切地往前跑,跑过满是金黄麦浪的庄稼地,跑过鸟叫虫鸣的树林,跑过路上去干活的人们……
哗哗的水声充斥着耳膜,汹涌的河水奔腾而出,最终,她来到河边,来到那天陈万怡将她推下去的地方。
太阳普照,金光万里,连河水也被镀了一层朦胧的纱。
看着湍急的河流,江忆安脚下虚浮,双腿微微颤抖。
良久,她抬起双手,对着远处的山涧高喊:“啊——”
陈万怡曾经跟她说过,如果心中郁气积结,容易生病,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,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大声把烦恼发泄出来。
她想她是对的,喊出来就好了。
她一边哭一边喊,终于要解脱了。
陈明不会再报警找人,现在是主动让她离开。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……
土崖上的月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,开得娇艳欲滴,开得惹人心动,开得如此扎眼。
今天是7月5日,许一离开的日子。
凌晨四点,路上还没有人,江忆安走过昏暗的羊肠小道,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让她觉得自己的胃几乎都绞在一起,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许一会难受,也知道了她有多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