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十分,许一坐上了去往庆阳市里的汽车。
车里很暖和,也很安静,不用再听寒风在耳边肆虐,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,只是,走了几分钟后,老板开始无聊地放歌,时不时与她聊上几句,许一不想说话,一一敷衍过去。
四轮的轿车比两轮电动车快了太多,路边的树木快速往后退,她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,想起刚刚这一路的波折。
来的时候是两个人,现在江忆安自己回去,需要再经历一遍那些。
她认为自己的心理还算强大,可是,此时坐在温暖的轿车里,她不愿再回忆起那些事情:打滑的地面,尖锐的啤酒瓶碎片,空无一人的黑暗,无处不在的寒风……
她闭上眼睛,想起临别时女孩的笑颜,手指一点点蜷起,又缓缓放开……害怕那笑意再次消失在脸上,最终变得毫无血色。
只是此刻,她已有心无力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老板准时把她送到庆阳长途汽车总站。
之后,许一从车站打车去机场,在外面等待出租车的过程,她穿着单薄的毛呢外套,感受着冷风侵袭,原来,穿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发现这件衣服是不怎么挡风的。
手背上传来隐隐的疼痛,她抬起手,借着头顶的路灯看到上面被寒风吹出的一条条干纹,摸着那凹凸不平斑驳交错的纹理,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,又疼又冷,像刀子一样在她手背上划了一刀又一刀,刀刀见刃不见血。
她没有去管,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手背一点点变化。
22:30,许一到达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