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江忆安还是接过羽绒服,在许一的注视下穿上去。
厚实的羽绒服带着对方的体温包裹着她发颤的身体,某一刻,她不忍有些惊讶,这件衣服竟如此暖和。
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冬天。
鼻腔传来清冷的幽香,江忆安肆意闻着衣服上残余的味道,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打开门往外走,她滚了滚喉咙追上去,一边将自己裹紧,任由熟悉的气息淹没最后一丝理智。
车里开着暖气,正呼呼往外吹,江忆安站在门口看着许一上车。
就像父母看着孩子去上学,孩子看着父母外出打工,朋友送朋友,亲人送友人,离别的情绪总是那么低沉,甚至连国道上货车的鸣笛声都显得如此悲伤。
背着书包走到一半的时候,许一听到后面传来江忆安的声音。
“姐姐。”
她有些惊讶地回头去看,就见到女孩淡淡地笑着,眼含不舍,表情真实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了,随即便听到那人说:“一路平安。”
“到了给我和妈打电话。”
世间再普通不过的一幕,两人心知肚明,却不约而同地在此刻上演着最真实的告别。
她知道这一声“姐姐”不止是对她说,也是在跟老板说。
最后,她也朝江忆安挥了挥手:“好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