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氧让赢嫽的脸憋红了,挽头发的簪子也不牢固,松动着要往下落。
李华殊顺势接住她的长发,没让水沾湿。
郁结的情绪散掉了一些,赢嫽放松的往后靠,后脖颈正好落在李华殊的掌心,中间垫着厚厚的一层发丝。
原主这个发量真的让秃头人士很羡慕,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,又黑又密。
她就这样仰着头,瞳孔映出的是李华殊安静英气的脸,眼眸低垂,睫毛如小扇那般。
“你一个人面对这些的时候肯定很累。”
她现在光是面对士族的算计和刁难都觉得身心俱疲了,李华殊当时的处境比她还难。
被圈禁在这里,孤立无援,身体还要忍受折辱和残害,最后要不惜毁掉自己才能换来一线生机,换做是她或者其他人,可能都没有这么强大的意志力能撑下去。
所以她才会很心疼她,初见时看到她病怏怏的躺在床上,盖着单薄的秋被,可怜成那样,她的心都跟着痛了。
李华殊的嘴唇抖了抖,鼻头一酸,眼圈也跟着红了。
她慢慢松开手,将赢嫽的长发从颈侧顺到前面来,柔顺的发丝如绸缎般一点点掠过她的掌心,微凉,最后是发梢轻扫过掌心的纹路,也扫掉了她伪装的坚强。
“很累……”
当坚硬的外壳被一层层剥开,露出的就是里面柔软又脆弱的灵魂。
她累啊,家族的荣耀都压在她身上,她不敢停,更不敢喊累,但是从未有人关心她累不累。
烛火摇曳,将颤抖低泣的影子投射到屏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