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圆双眸,露出疑惑的神情,等赢嫽给自己解释。
赢嫽就是随口一说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“在我那穿成这样就是办丧事的,赵国崇白,该不会全国人民都穿白色吧,那完了,看着就不吉利。”
李华殊扭过头去笑,双肩都在颤抖,笑够了才告诉她:“只要国君、宗室和卿大夫才能着白衣,你当人人都能穿的啊。”
“穿个衣服还分三六九等。”赢嫽对此十分不屑。
李华殊收起笑意,淡道:“历来如此。”
她是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,见过太多生死,对这些礼制的东西也不喜欢。
赢嫽的身体往后一靠,撩起她披风的穗子缠在指头上把玩,扭头看向校场外的车架都必须按照礼制和士族标识来摆放的情景,唇角就不由得往上扯了扯,从鼻孔哼出一声冷音。
“如果我注定要留在此地,那我就先把这些没用的礼制废了,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饭桶搞这些有的没的,让他们上战场杀敌他们就怂了,不想着为百姓谋福,不想着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免受战火,反而弄这些花架子,有什么用?一个国家如果强大到能在这片大地上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的时候,你就是脱光了衣服走在大街上人家都夸你是真性情。”
夹雪的寒风卷过来,好像要将她的这番话传遍晋国所有角落。
李华殊侧头目视远方,眼里的笑意久久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