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才只是试探,没有强求。
纵使心有不甘。
而在那点不甘的驱使下,她拿起了本来可以无视的酒杯,却又在杯沿抵住下唇的时候,想起周悯对她的叮嘱。
无趣。
反正都已经露面了,在知会了妈妈之后,滴酒未沾的周绮亭以身体不适为由,提前离开了晚宴。
还是回去逗弄那个比自己小几天的“妹妹”更有趣。
周绮亭收拾好心情,才开门下车,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往电梯走去。
然而,当她拉开家门,往常的灯火通明并未出现,玄关一片昏暗,只有几盏壁灯在远处晕开光圈,投下朦胧的影子。
周绮亭沿着灯光的指引,一路来到了起居室,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周悯正陷坐在沙发里,穿着整齐的侧影在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安静。
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几乎空了的高脚杯,杯底还余留着些许暗红色的酒液。
这人出门前还叮嘱她少喝酒,结果自己就在家喝起来了?周绮亭眉梢微动,缓步来到周悯面前。
周悯听见脚步声回过头,四周暖黄的灯光也追随着周绮亭的靠近,在周悯脸上投射下柔和的光影。
等周绮亭走近了才发现,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时仿佛蒙着一层薄雾,染着微醺的迷离,正隔着不透彻的水光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