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悯让司机把车开到近郊就停下了,她现在还是通缉犯,总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市区里,需要做些乔装才能赴约。
下车后,她戴上口罩,压低了头上鸭舌帽的帽檐,让阴影遮住双眼,然后转身拐进了街巷中。
等察觉到身后跟梢的视线消失,她才将手里折成了两半的银行卡随手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。
她收下银行卡只是想让周羲和放心。
在得知了那件事之后,即使没有这笔钱,周悯觉得自己不能、也不会再回到周绮亭身边了。
她彻底意识到,自己的存在真的就只是一个错误,错误地出生,错误地长大,错误地给无辜的人造成伤害。
越是弥补,伤害就越深。
眼眶泛起酸涩,她下意识抬手想用指腹揩去泪水,却发现眼角一片干燥。
她怔愣了一瞬,突然低声笑了笑。
到底是对于宿命的无力让她哭不出来了?还是暗燃的怒火烧干了泪水?
不同于上次重伤时的束手无策和绝望,正常状态下的周悯只要遮掩得足够小心,就有相当大的把握不被路人认出来。
她用伪造的身份账户上余下的零钱,买了一些乔装的用品、一把看起来十分锋利的匕首,以及一盒水蜜桃味的糖果。
她约陈恕见面的地方在邻市,如果搭乘公共交通工具,她无法规避跨市虹膜检测,所以做好乔装后,她用账户上的最后一点钱打了一辆车。
司机只在她上车的时候瞟了她一眼,其它时候便如常专注于驾驶,显然没有认出她就是现如今调查署的头号通缉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