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阖着眼回想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情——
她放下了手机,手指触碰扳机,就在即将开枪的时候,突然一声砰响,肩膀好像被什么东西射中了,然后就是一阵眩晕,她手脚乏力,很快就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是麻醉枪。
不会吧,又来?
周悯骤然睁开眼,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,看到陈恕就直接开骂。
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噎住,彻底堵在了喉咙里。
只见周绮亭双手环臂站在床边,就那样冷脸俯视着她,好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苏醒的迹象,见到她醒了,眼底寒意更甚。
怎么比之前还瘦了。周悯嘴唇微张,又紧紧地抿上了,移开视线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只言片语。
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囚禁她的卑劣行径,周绮亭也不会变得这么憔悴。
周悯的愧疚没有因为昏迷而消退,反而在见到周绮亭后,由心底蔓延,将她密密匝匝地缠绕、绞紧,拧出了一汪苦水。
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哭呢。她死死地咬住下唇,以遏制涌上眼眶的酸涩。
沉默许久后,她才重新开口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透着枯竭的粗粝。
“……让我死。”
似乎是为了压下听见这句话而骤起的某种情绪,深深的吸气声在周悯耳边响起,周绮亭几近无声的叹息与讥诮的话语一同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