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又能去哪里呢。
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。
周悯忽然想起周绮亭喝醉的那天,自己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,她语气含糊的那句“你是……小狗。”
原来小狗真的是在说我啊。周悯眼含眷恋,干涸的嘴唇抿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她知道,如今沦落到这般境地,都是她自找的,怨不得别人。
当初脱离组织之后,明明终于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平凡生活,却偏要为了钱而重新举起屠刀。
获取钱财的方法有很多,怎么要为了快速和便捷而选择最为人所不齿的那一条路呢。
如果福利院的人和小何老师得知了资助的来源,她们应该会为此而感到心惊吧。
自己又怎么能够用救助福利院为借口,去撇清曾经犯下的过错呢。
是周悯亲手将过去的自己推回深渊,坐实了累累罪行。
当初在放弃任务目标去救周绮亭的时候,明明已经发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她的安危弃之不顾,最后却还要为了那点执念去伤害她。
她当年和自己一样,也才只是个十岁的孩童,自己怎么会冀望她能改变福利院的惨状呢。反倒是自己,怎么偏要揪着那个承诺不放,偏激地要和她一同赴死呢。
周悯当初为自己一身伤痕编的那个故事,故事里的她真的不怨那个留下踪迹的人质吗?现实里又真的不怨间接导致她被歹徒迁怒的周绮亭吗?
可救人是她的选择,错误的根源从来都只有她自己。
是周悯放任了内心的阴暗,一意孤行,执迷不悟。
肮脏如她,卑劣如她,如今还有什么理由苟活于世呢。
周悯行尸走肉般前行着,不知终点,却不肯停歇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让血液里的罪恶随生命燃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