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句话。
她没提收费的事,甘浔也觉得现在说不合时宜,于是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连赵持筠的手都没牵了。
李姝棠昨天说得对,要回去时的遗憾和愧疚是一回事,发现回不去了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甘浔还能想到,早上她开门的那一刹,赵持筠的表情,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凝重。
她们离开时,乌云遮住了山顶,狂风大作,雨丝开始缓缓飘落下来。
甘浔一直没怎么说话,赵持筠有些心不在焉,不过还是在路上牵住了甘浔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甘浔下意识握紧了,看向赵持筠时,看见她缺憾却又温柔珍视的目光。
甘浔的心终于落回原处。
于是顾得上社交了,跟李姝棠说,“我送你吧。”
李姝棠脚步匆匆地走在前头,头也不回,语气冷漠地拒绝,“我的司机会来接我。”
好嘛,一旦回不去,李姝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李总了,有司机接送,跟她不是一路人。
甘浔能感受到她的不高兴,知道她情绪从哪来,也体谅,就默默地走开了。
坐进车子里,她才问赵持筠发生了什么,指示是什么样的。
赵持筠说路上再说,看了眼手机又改口:“姝棠让你单独去她车上一趟。”
甘浔谨慎:“会有危险吗?”
赵持筠轻笑,“她说有礼物给你。”
甘浔觉得李姝棠神神叨叨的,跟彭大师差不多了,但还是越过淅淅沥沥的雨幕,过去了。
开门,坐下。
“要给我什么?”
李姝棠从脚边拿给了她一个长条的圆柱黑包,甘浔小心地打开,“看上去是画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