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浔僵硬了少时,将指尖捏得泛白,以保持表情的平静。不过她其实不能控制什么,她只是单纯没有力气去做表情了。
“你怎么可能懂。”
她用同样轻的语气回复李姝棠。
说话间的呼吸里,她闻到李姝棠身上很淡的,不明显的属于赵持筠的味道。
不是香水味,今天赵持筠没有喷香水,是甘浔昨晚亲自帮她涂抹的护发精油的气息。
也许是怀间残存的,随着走廊上方的暖气吹拂,到达甘浔鼻端。
对于这点,甘浔没有太大惊小怪,赵持筠既然晕倒了,李姝棠不可能全程保持距离。
放在一刻钟以前,李姝棠对她冷嘲热讽,她会什么都不顾地去争辩跟反击,会说很难听的话,让李姝棠难堪。
在这里大骂,也不管会不会吵到赵持筠,会不会让赵持筠难堪。
但现在她可以平静地表达,李姝棠不了解她,也不懂她们的牵绊。
因为她已经知道,赵持筠还在。
虽然不适,好在目前也只是晕针,无恙。所有她预想的糟糕情况都没有出现,于是她没有强烈的情绪了。
她多数时候都没有强烈情绪,甚至有点钝感跟麻木,所以哪怕遇到不那么开心的事情,也不会太应激。
同理,太开心的时候,她也不知道怎么样载歌载舞。
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咬,会安静地走回家,确定家人都不在忙碌,才慢吞吞地说不太舒服。
长大后,接收到“我喜欢你”,会下意识说“不用了”或者“谢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