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只是来看看甘浔。
甘浔戴一条深蓝色的围裙,束出纤细的腰身,切菜时微弯着腰,将袖口挽到小臂上。
修长的手指紧绷固定,像按住什么一样,另一只手则有条不紊地运用刀具。
头发高高束起,表情专注,态度严谨,身上没有烟火气,俨然一个厨房的艺术家。
她分心问赵持筠:“怎么了?”
赵持筠站在她身侧,“来督工。”
“看见了,没有在偷懒。”
甘浔面部折叠度很高,侧脸的轮廓上有漂亮的流畅线条。
她母亲留下的异族血脉,让她生得很戳人。
赵持筠初次见到甘浔,就觉得好看,任凭见过多少中原人域外人,没有一个女人能生得这样恰到好处。
当时她思想古旧,心想这血统不纯,想来一路成长会坎坷。
后来才明白,这血统在这里蛮吃香,因为这里只要漂亮就够了。
天然有高鼻梁白皮肤不说,还有一副天然的美瞳,冷色的,但看人时像快暖玉。
再后来,去甘浔的户籍地,见到她姑姑,闲谈时才晓得,甘浔如赵持筠最初所想,是为这副相貌吃过苦头的。
孩子们总是有天然的童真,同样的,也有未经修饰的残忍。
面对堪称无父无母又长得不太一样的小甘浔,幼年的玩伴们会欺负她,侮辱她,排挤她。
若不是她姑姑提到,赵持筠从来不知还有这些事。
甘浔不会提酸苦的过往,偶尔聊到,也是笑着一笔带过。
而甘浔姑姑提到那些往事的目的,也不是心疼甘浔。
她是在提醒,那时甘浔的存在虽然是个累赘,不讨人欢迎,但是家里人是真心疼爱她。
让她要勤惦念着奶奶,姑姑,还有远在异国的表姐。
甘浔安静了很久,后来很轻声地说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