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隔音,又要爬楼梯,去哪都很远。
她的吐槽没有人回应,身后只有沉稳的脚步声。
她很奇怪,所以停下来,回头问赵持筠,干嘛一直在她下面。
可能楼道里安置的灯管太廉价,赵持筠矜持雍容的脸庞有须臾的破裂,像甘浔朝她吐口水了。
她的声音还算平静:“我怕你摔着。”
甘浔较真:“那你应该扶着我走呀,你在下面,我摔倒只会砸到你,你又扶不住我。”
赵持筠淡声:“你架子未免太大。”
又是这样的形容。
甘浔站在高两阶的楼梯上,手掌撑在掉粉的墙面上,另一只手掐住腰,是赵持筠没见过的市井气息浓厚的姿势。
甘浔对她说:“我们一起生活,需要互帮互助,为她人提供帮忙会带来真正的幸福。就像我帮你,不为你的权势,也没收你好处。”
“这里不是镜国,我不是你的子民,我的求助不叫摆架子。”
赵持筠的脸色跟着楼道一起黑下去。
再之后的记忆,在甘浔洗漱之后。
她躺到床上才觉得旋转的星球终于罢工,于是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得很香。
不久之后,她被赵持筠拍醒。
赵持筠躺在她枕头上,快要把她挤下去,问她:“蓝晓熙刚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甘浔半梦半醒,脑子里一点能调取的资料都没有,她说忘了。
赵持筠又道:“你上回说,蓝晓熙的性情非你所喜,那你喜欢谁的性情?”
这个问题要简单一点,甘浔还能想想:“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