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怕她难受,尽量不碰到她的脚心跟脚侧,只是虚扶着。
赵持筠边忍着痒边无声笑,好在听话地不动了,看着甘浔低着头,表情专注,头发被九块九两个中的另一个夹子束起来。
甘浔心理压力极大,太多的想法跟担忧,勉强保持手稳,剪到最后一个指头时如临大赦,快要出汗了。
她把赵持筠的脚挪开,开始收拾现场,蹲在沙发前,把两把指甲剪擦拭消毒。
她没有看赵持筠,“好了,你去睡觉吧,我马上回房。”
赵持筠抱膝,在沙发上端详自己干净的脚趾,龙颜大悦,就伸腿,用脚趾去戳戳甘浔的背。
“多谢。”
甘浔僵住。
“辛苦阿浔姑娘了。”
赵持筠靠近她的背,低头又问一遍:“方才想跟我说什么,怎么吞下去了?”
她的气息都洒在甘浔耳旁,甘浔感到手脚发软,失去力气,也没精力再去隐藏什么了。
她转头,微仰,盯着赵持筠的唇,说的却是:“想抱一下。”
赵持筠双眸笑盈盈地,懒声应了一声“好啊”,从沙发上环抱住了蹲在她面前的人。
“这样?”
她下巴抵在甘浔头顶上问。
甘浔二十多年来从没有被人这样拥抱过。
她说不出话,原本打算得寸进尺徐徐图之跟着的那句“还想亲一下”也变得不再重要。
赵持筠给她的温度,已经比她奢求又谋划的还要浓了。
她能感觉她内心的那些不安与恐惧在渐渐退下。
原来赵持筠不仅没有对她失望,还愿意这样来亲近她。
“是的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