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问,镜国有没有台风天气,她们如何避灾,一看赵持筠已经睡着了,头抵在车玻璃上。
郡主起得太早,又没空午睡,这个点是该困了。
她睡态很美,像古装剧里的美人假寐的样子。
区别是她真的睡着了。
甘浔没记得给她涂过口红,但她的唇色却被调得高级,有种春日花朵揉碎后的黏腻感。
目光下移,看她交叠放在腿上的手。
想到十分钟以前,这双形如玉笋的手曾帮她戴上墨镜,理着碎发。
她做事并不熟练,甘浔额边被镜腿刮得难受,耳间别着的发丝也被镜架压到。
然后被她一点点拨开,重新别上。
她迎着光莞尔,夸甘浔周正。
甜度超标了,一百杯冰柠檬水也溶解不了,酸与蜜全泼在一起,像道餐后消食的点心。
陌生的感受让甘浔无所适从。
可能太久没认识新朋友了,也没跟除崔璨以外的女生亲密相处,她很不适应。
她尝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。
气象播报后,换成音乐。
不知道是甘浔年纪太轻还是太大,歌没有一首熟悉的,她都没仔细听。
等她想要找些事关注时,正放到一首粤语对唱,歌手缱绻地互搭着调。
也没听过。
她没事找事地点开识曲,默读了一遍歌词,此时正唱到“蜜意低低斟,饮千盅美酒”。
耳边的旋律一停,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。
只剩这首歌。
甘浔看向窗外,临近四点的太阳还是很热烈,停在路边的车身反射着刺眼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