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丹秋虽疲累,却还是喘息着开口说:“姑娘不用担心,宁夫人……”
她咳了一声:“不对,是余娘子,她和离很顺利,临近中午时,便已经将和离书签好,并在衙门盖了印,只是下午京城最大的当铺去了宁府,我听说是余娘子在变卖她的嫁妆。”
甄嫣然眼底闪过诧异:“她为何要变卖她的嫁妆?”
按理说,余蓓所有的嫁妆只握在手中,便能保她这辈子衣食无忧,甚至能购买一处不错的房产,从此过上独自一人,生活也能悠然自得的好日子。
余蓓为何忽然要将那些嫁妆都抵掉,换成银钱?
丹秋摇头道:“不知道,没有人知道余娘子变卖这些嫁妆是要做什么,大家都在猜测呢,说是余家或宁家对于娘子不善,余娘子才会做出如此决定,或许她是要揣着银子去其他地方讨生活。”
甄嫣然摇头:“决不会如此,一个女子,身上带着大笔财产,无论去哪里都极有风险,只有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或者回余家,她才是最安全的,她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钱财去往其他地方。”
丹秋也如此认为,只叹息道:“奴婢也没打听到其他的消息,或许等余娘子空了我们可亲自问她。”
丹秋想,按照着余娘子和自家姑娘的关系,亲自问余娘子应不是什么难事。
余蓓已经和当铺谈妥/
她将嫁妆的大部分变卖成银钱,少部分品相不错的便留下做礼物及敲门砖,这些东西她都放在了当铺的库房中,以便于以后需要时取用。
随后她带着银票和剩下的一些地契准备回娘家。
余大哥早已回了余家,将余蓓变卖嫁妆的以及强制和离的事情告诉了余蓓父母。
余蓓父亲余立诚当即勃然大怒。
暮色像是浸了墨的绸缎,沉沉地压下来。
余蓓回到余宅,走到家中堂屋,看见父亲正背手立在屋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