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屋点着足够亮堂的蜡烛,将余立诚藏青色的身影投在地上,黑沉沉的竟显得十分的恐怖。
余蓓还未回过神来,刚走进厅堂,余立诚便厉声道:“跪下,让列祖列宗看一看,我余家怎么会长出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儿?”
余蓓站在堂前没有下跪,浅碧色的裙摆沾上了些许黑夜的沉。
余立诚对她的态度,她没有半点意外,无论是在原主的记忆中,还是她与这父亲少有的接触,让她能够清晰地知道余立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她站在那里,表情没有任何波澜,声音清脆地对余立诚说:“女儿没错,为何要跪?”
“没错?”余立诚猛地上前一步,抬手颤抖着指尖指着她:“说你和离也就罢了,你为何要变卖你的嫁妆,甚至搞得全城皆知,你知道,你这般做,会如何败坏我们余家的名声吗?
“如今满京城,谁不知道我余家的女儿和离后做的第一件事,竟是变卖她自己的嫁妆。”
他指着地上冰凉的青石砖,对余蓓说:“我再问你一次,跪不跪?”
烛火的光在余蓓眼眸中轻轻跳动,她挺直脊背,烛光投射在她的身影上,幻化出了利落的线,她微扬的下巴对余立诚说:“我不跪。”
余立诚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,反了。”
他抬手便要给余蓓一巴掌,余蓓机灵的后退两步,警惕看着余立诚。
说话就好好说话,动手做什么?
她心里想着,你若是真要动手,那我可要跑了,我可不是会站着任你随手打骂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