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头慢慢高升,落进祠堂的光却越来越浅,照不亮祠堂这浓厚且令人窒息的沉重。
和离一事,让宁靖峰丢尽了脸面。
他在官府时,甚至不敢抬头看府尹大人的脸色。
这事只怕明日就要传遍整个朝堂,甚至京城,所有人都会知道,他宁靖峰与妻子和离了,不是休妻,不是其他,而是和离。
妻子的和离书上写得十分清楚,她将带走她所有的嫁妆。
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,嫁妆本就是女子的个人所有物,嫁入夫家后也属于女子个人,她带走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宁家若是在这个事情上为难余蓓,那当真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。
余大哥见此事一定,心中多少有些说不出来的憋屈,但碍于父亲的命令,还是不得不陪着余蓓回宁家去搬嫁妆。
谁知他到了宁家,发现与余蓓一同进入内院搬嫁妆的人让他有些眼熟,他很讶异。
他站在一旁,见余蓓和邓苏指挥着那些人,将库房里属于余蓓的嫁妆一件一件搬到庭院中。
邓苏在一边拿着嫁妆单子对货,余蓓偶尔上去看看自己的嫁妆保护得如何,再将一名中年男子招手招到跟前,与他一同查看嫁妆。
余大哥恍然间认出那个中年男子,那是京城最有名的当铺的掌柜啊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站着沉着脸的宁靖峰,恍然明白,宁靖峰比自己更加愤怒。
妻子与他和离这事,本就已经足够让他受尽大家异样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