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公这话说的铿锵有力,震得排位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。

宁靖峰这一刻,恍惚觉得三位叔公是从排位上走下来的家中祖宗。

他背后沁出冷汗,只觉得这事过于蹊跷,为何族里会如此轻易地同意这莫名的和离之请。

他转头看向余蓓,声音发颤,妄想从余蓓这边入手:“蓓儿,你我成婚四年,从未有过不合之时,为何今日要与我和离?若是为夫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告知为夫便是,为夫可以改,但为夫不想失去你这个妻子。”

旁边的余大哥总算等来了自己想要的机会,他点头,转身看向身边的妹妹,叹了口气说道:“蓓儿,俗话说家和万事兴,这其中不仅包括着你和宁靖峰的小家,还有宁家和余家两个大家,是什么事情让你非和离不可?”

余蓓一直在看宁靖峰演戏。

宁靖峰如今这样子演的倒像是真的有多爱她一样,她不知道宁靖峰为什么不愿意和离,或许只是觉得和离这种事情伤了他的脸面,所以他不愿意。

总之绝不可能是对自己动了情这样一类的理由。

再说就算他动情又如何,难道他动了情,自己就一定要给他正面的反馈吗?

做梦去吧。

她冷笑一声,既不看自己的哥哥也不看旁边的宁靖峰,而是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三位叔公:“叔公,和离的事能彻底敲定吗?”

三位叔公只看她单纯中却又透着狠厉的眼神,便忍不住心里发慌。

最终,大叔公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绝。

他的声音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,开口说道:“祖宗家法,不容违反,靖峰,你现在就在这张和离书上签字,随后便与我们一同去衙门,报备你二人的和离。”

香灰从香烛上簌簌落下,落在香炉里,染上了一层白白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