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意从心底翻涌上来,她的目光落在神像旁的石墩上。
当初软软扭到脚,就是坐在这上面。
可她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头一回,坚信唯物主义的鹿衿,忽然想要祈求神明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泪眼朦胧地在蒲团上跪下,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。
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山风穿过林间的呜咽,和远处鸟雀偶尔的啼鸣。
她久久没有抬头,再抬起时,脸上早已爬满泪痕。
除去在那光怪陆离的梦里,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哭过了。
积压的思念与绝望像决堤的洪水,让她哭得浑身发颤,连呼吸都带着哽咽。
“小道友,你总这么哭,我都没法好好看书了。”
一个清润的男声忽然在旁边响起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。
鹿衿猛地转头,心脏骤然停跳半拍。
不知何时,旁边那堆看似杂乱的枯枝败叶旁,竟坐着一个人。
正是那个中年道人!
只是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青布道袍,头发也束得整齐。
没了之前的邋里邋遢,眉眼间倒添了几分仙风道骨。